曼城球迷或许正在经历“悲伤五阶段”，但很快他们就得接受一个事实：和所有人一样，他们被耍了。

诺埃尔·加拉格尔的曼城之旅，是大多数球迷只能梦想的。从Barnsley到Bernabeu，他与世界上最伟大的主教练成为朋友，逐渐见证自己的球队在英格兰、欧洲乃至世界范围内一个接一个地跨越里程碑。他见过我们永远不会见到的东西。

但不知何故，他没有预见到这件事。The Athletic形容这位绿洲乐队主唱、曼城超级球迷在得知心爱的“蓝月亮”被判违反英超财务规则这一重磅消息后“底气十足”，他说：“如果你告诉我，因为一份将近15年前签下的赞助协议，四连冠、伊斯坦布尔以及所有那些事情现在都毫无意义，俱乐部应该被烧成灰烬，支持者应该被流放到朝鲜，那你就是歇斯底里。”

加拉格尔无疑代表了多数曼城球迷的心态：毕竟，悲伤的第一阶段就是否认。是的，那些冠军、那些时刻，是在球场上赢来的。没有人能抹掉阿圭罗带来的狂喜；没有人能改写那几场对阵利物浦的、堪称英格兰足球史上最伟大的冠军争夺战。但说实话：曼城还配得上球迷这样为他们辩护吗？他们还配得上球员在国际比赛日之后、第一场就出战——偏偏又是对阵利物浦——吗？

需要指出的是，俱乐部至今仍强烈否认这些指控：他们将对裁决提出上诉——顺便说一句，这份裁决里“骗局”一词出现了五次——而针对严重违规以及不配合调查所可能施加的任何处罚，也很可能会被减轻。

但这份裁决本身就证明了一件事：英超俱乐部的老板们，看待足球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你只需看看不远处的拉特克利夫爵士，一边发表关于移民的令人反感的言论，一边无视自己正在侮辱那些帮助建设了曼彻斯特的社区——同时他还自称是曼联球迷。

足球对亿万富翁来说是一门生意——这一点我们都知道——但也许我们太经常忘记，对他们来说，这甚至都不是一项运动。

这是一门旅游生意。人们来，付钱，拍下哈兰德的照片，发到网上。有时候赢，有时候不赢。无论如何，所有人都在看。

老板们不想要公平竞赛。他们不需要工人阶级球迷——除非这些球迷能帮助制造出一种可以被变现的氛围。在阿森纳“段子时代”的最低谷，球迷发起了一场名为 #WeCareDoYou 的活动，矛头直指所有者克伦克体育娱乐公司，起因是球队连续第三个赛季滑入欧联杯。这个问题是修辞性的：但除了像杰克·沃克那样的人（如今已经所剩无几），有哪个足球俱乐部的所有者，真的像球迷一样在乎它？

答案是没有。当然没有——而曼城的所有者，没能守住这家俱乐部创立时所秉持的价值观。

曼城让球迷难堪、让球迷失望，也把球迷的忠诚当成了理所当然。不只是酒吧里那些为他们辩护的普通球迷，也不只是那些上电视或在大量观众面前发言以维持集体清白的人。也不只是那些在1990年代发行过开创性专辑的人，或者那些在斯托克波特和麦克尔斯菲尔德比老特拉福德和安菲尔德更近的年代就在场的人。

他们弄脏了瓜迪奥拉的名字——这位堪称英超史上最伟大的主教练，是在起跑线落后半程的情况下赢下奖杯的。德布劳内、大卫·席尔瓦、孔帕尼、阿圭罗：这些都是足球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如今他们的 legacy 上被打了星号。

那现在的球员呢？埃利奥特·安德森、恩佐·费尔南德斯、阿尤布·布阿迪，有人警告过他们这些吗？还是他们听到的，和诺埃尔·加拉格尔听到的是同一套说辞？

有些球迷大概会把至少一部分反弹视为对自己的攻击。这可能让人感觉是针对个人的。而在内心深处，也会有一些人要么不在乎，要么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就像加拉格尔本人所暗示的那样。

但曼城球迷应该感到恶心。一个由他们的曾祖父辈在近150年前创立的社区，为了几座奖杯卖掉了自己的灵魂。这些奖杯要么会被拿走，要么永远不会再被尊重。过去十年看台上每一首歌里的每一个名字，都被这桩丑闻玷污了。而且，我们没法回去把那几场冠军争夺战重踢一遍：给克洛普补发一枚奖牌，并不能让事情变得没问题。在未来几年里，英格兰足球的这十年将被笼罩在乌云之下被记住。这是这个国家足球的黄金时代——但它是空洞的，本质上毫无意义。如果一切最终都归结于此，我们当初又为什么要投身足球？

英超已经裁定曼城欺骗了英格兰足球。但在这件事里，没有人是赢家。即便是那些最接近荣耀的人，也不是。